难忘广州 难忘亚运——写在广州亚运会闭幕之际

2010-11-28 08:10:00 华奥星空

  “幸运”的打火机

  如果说在广州亚运会期间最让我烦的事,莫过于过“安全门”接受没完没了的安全检查了。这也成了我最难忘的事。

  首先说说打火机的故事。此次安全检查之严,如同坐飞机之前过“安全门”,凡是不能带上飞机的东西,在这里也一样不能带入。打火机自然也就成了严禁带入的东西。但对吸烟的记者而言,简直就是巨大的折磨。坐飞机安检之后进入候机室,还有专门的吸烟室并配有电子打火装置。虽然在飞机上不许抽烟,好在一般时间不是太长,而在这里,在亚运会的任何比赛场馆及媒体村都不许抽烟。我住在媒体村,几个小时不抽烟还顶得住,如果一天不抽烟,除非把我绑起来!从媒体村到比赛场,每天多次进出接受安检,在三个打火机被查出没收之后,第四个打火机最后在我的鞋里“幸存”了。

  记者有一个笔式U盘,在进入场馆前又被当成了嫌疑物。安保志愿者拿出来交给记者问:“这是什么?”我告诉了他是什么之后,他要求我拆卸。我拆卸了一节给他看后,他接着要求我把所有能拆卸的地方都拆卸,我开始烦躁起来:“你自己卸吧,你应该配备个拆卸工具!”

  安保志愿者笑了笑说:“对不起,这是我的职责。”便真的拿过去,一节一节地拆卸开,左看右看。确定没有问题之后,才交还给了记者,并说:“请您收好。”我看了他一眼说:“我看上去像恐怖分子吗?对无证件的人员这样严还可以,对记者的检查你也太严太死心眼了吧!你自己不嫌烦吗?”

  采访了不少综合运动会,像广州亚运会安检如此严格的很少见,记者们刚开始都有一点儿情绪,但全程下来,大家都开始理解了。正是因为有了如此严格的安检,才有了大家的安全。我忘不了安全门,更忘不了那名“死心眼”的安保志愿者。 (本报记者 邓学政 广州11月27日电)

  媒体大巴“违规”

  11月23日晚,记者前往大学城中心体育场采访亚运会7人制橄榄球决赛。记者发稿结束后,已近晚上10点。大学城远离市区,晚上10点多公交车和地铁基本停运,出去相当困难,只能乘坐媒体大巴出去。根据当天媒体大巴安排,前往广州市区天河体育中心东门和媒体村的最后一班班车分别是22时和24时。住在广州市内的记者希望能赶上开往市区的班车。

  当媒体运行工作人员黄先生用他的私家车送我们到媒体大巴乘坐点时,我们非常感激他的热情帮助。而大巴司机同样让记者甚为感动。原来我们到达乘车点已是22时05分,根据规定,班车已开走。但司机师傅还在那里等我们的到来,他说:“到10点还没有记者上来,我想他们还在发稿,再等一下。”当他得知只有我们两个去往市区,他才开车。

  司机在按规定路线送我们到天河后,才知道笔者家住在猎德大桥附近,因此他选择了“违规”,直接送至笔者家楼下,这让我感动万分。司机师傅说,反正他已是最后一班车,送完我们后他也就下班了,而且他和笔者商量过了。“让记者高兴满意就是他们的职责”。不过他这样是“违规”,让笔者保密。现在笔者也“违规”了,把媒体大巴司机的感人事迹“曝光”。亚运会东道主热情好客,让我们有“宾至如归”的感觉,我们有责任把他们记录下来。(本报记者 黄心豪 广州11月27日电)

  享受贵宾待遇

  “好棒!”站在广州大学体育馆的两名志愿者跳了起来。这时,里面的播报人员刚刚播报,宣布中国队获胜的消息。

  “你们没进去看过比赛吗?”记者忍不住问。

  “没有,我们的职责就是站在这里。”志愿者说,这个女孩儿很喜欢奥运冠军仲满,但因为分在了媒体混合区的出口,所以竟然没有机会跟仲满近距离地见上一面。

  这就是亚运会的志愿者,可爱的“绿羊羊”们。据资料显示,亚运会期间,广州共出动59万志愿者,分布在各个角落。不管是在场馆、训练馆、班车站、公园景区,大街小巷到处都能看到志愿者的身影。作为一名记者,在大赛期间早起晚睡都是家常便饭,但或许只有志愿者,是比媒体记者起得更早、睡得更晚的一些人。

  “老师,您对我们有什么意见吗?”刚走进广大体育馆,媒体运行经理朱玉尊就走过来,诚恳地向记者咨询。

  “你们做得很好!”记者说。的确,广大体育馆的工作间井然有序,赛会info清晰流畅,就连各队背景资料都介绍得很到位。休息区设在露天的平台上,记者们可以喝点儿咖啡、小憩一下。为方便记者写稿,媒体运行团队还特意安放了电源插座。

  据朱玉尊介绍,媒体运行处共有60名来自广州大学的大学生志愿者,其中有10个人负责提供info,其余50人负责媒体服务,赛前2小时就位,晚上11点钟结束。

  “你们这里有龙眼和火龙果啊?别的场馆没有。”记者随口问了一句。

  “是的,按照配置,这是贵宾区的水果,但我们觉得媒体记者也是贵宾,所以我们就申请了。”志愿者笑着告诉记者,热情的话语让人心头一热。 (本报记者 王向娜 广州11月27日电)

  你没有失败

  亲爱的,你没有失败!

  特别想对张琳、沈琼说这句话,对所有在亚运赛场上留下遗憾的运动员说这句话。

  还记得张琳在自己的第一项男子200米自由泳决赛失利后,留给我们的茫然眼神和孤独背影。张琳没有能够登上最高领奖台,从去年的世锦赛冠军一下子跌落,可想而知,他遭受着怎样的压力。所以,当失利后的张琳一次次在混合区被我残忍地用手拦下的时候,我更多的是感动,即便在这样的时刻,他还会配合我们的工作。

  比张琳更加令我伤感的是中国男排的队长沈琼,张琳还年轻,他还可以去仁川,但是沈琼已经很难打到下一届亚运会了,当中国男排负于日本无缘四强后,本来已经准备了一肚子的问题,却在看到他红红的眼圈后,放开了已经抓住他的手。当天晚上,看到他发来的“对不起”的信息,刹那间泪满眼眶。

  有时想想,运动员这个职业很残酷,多少年的付出,有时就为了这关键时刻的“一哆嗦”,所以,当失利降临的时候,他们的痛苦、难过,可能是普通人难以体会的,但是作为常年和他们在一起的人,我们能体会。不知道有多少次,我在混合区等着,只为了给失利的运动员一个拥抱。一次失利也许可以让外界抹杀掉他们多年的辛苦付出,但是请相信,付出总有回报,有时结果很残酷,可是过程其实很美好。

  在我写下这篇东西的时候,张琳已经去调整休假,而沈琼也结束了自己在亚运会上的最后一场比赛。我相信,他们已经勇敢地从低落的情绪中走了出来,去迎接明天美好的生活。

  其实,亲爱的运动员们,付出了,你就没有失败。(本报记者 陈思彤 广州11月27日电)

  田边清一:2015北京见

  与田边清一的相识是在一次田径赛后的班车上。那时的我相当疲惫,可是坐在我正对面的这个白发老人却乐呵呵地看着我,一脸轻松与安详。

  语言上的直接沟通并不顺畅,可我们还是借助中文、英语、日语三种语言,以口头、书面再加手势的形式,完成了一次愉快的沟通。78岁,当老人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年龄时,我除了惊讶,还涌现了两个想法:第一,他很可能就是这次亚运会上年龄最大的记者了;第二,同为记者的我也能够像他这样将自己的激情延续得这么久吗?

  对于广州,田边清一并不陌生,去年广州亚锦赛的时候,他就以记者的身份来到这里。对于田径,田边清一甚至比我这个活跃在一线的记者还要熟悉。因为从1987年的第二届罗马田径世锦赛开始,到2009年的第12届柏林田径世锦赛,田边清一都是一届不落地到场观战。更让我惊讶的是,他竟然还知道,这次在田径场上最招风的刘翔,是2001年北京大运会的冠军,田边清一说,他曾经在现场见证了刘翔的第一个世界大赛的冠军。

  这次田边清一是以日本一家专业体育杂志社记者的身份来采访广州亚运会,大部分时间他都泡在田径场里。“I like 田径。”老人用一句中英文混搭的话,简洁却很有力地解释了他的执著。“明年我还要去大邱,”田边清一说,因为2011年第13届田径世锦赛在大邱举行。至于2013年第14届莫斯科田径世锦赛,田边清一很可能要缺席了,毕竟对一个如此高龄的老人来说,路途实在遥远。

  2015年第15届田径世锦赛将在北京举行,没等记者提及这个话题,田边清一竟然主动表达了自己的心愿:“希望2015年北京再见,如果健康允许的话。”为了这个期望与约定,那就让我们祝福这位老人一直身体健康。 (本报记者 葛会忠 广州11月27日电)

  排山倒海倒计时

  这块金牌想了太久,也等了太久,当它恍如梦境般近在咫尺的时候,11月26日下午,中日女子手球决赛的广州工业大学体育馆里又怎能不沸腾!

  30岁的老将李兵感叹:已经第四次参加亚运会了,但以前每次都是怀着希望和梦想来,最后都是带着梦想走。

  广工体育馆里座无虚席,看台上到处可以见到挥舞的五星红旗和数不清的小国旗。为中国女子手球队加油的声浪此起彼伏,人浪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最激动人心的一刻出现了!最撼人心魄的倒计时出现了!

  当中国队胜券在握、大局已定的最后10秒钟,在大屏幕的倒计时时钟上显现的一瞬间,从西侧看台率先爆发出整齐的“10、9、8……”同步倒计时声。紧接着,“7、6、5……”全场都回响起了同一声音。

  这一刻,让人想起航天飞机发射点火前那神圣的“10、9、8……”这一刻,让人想起北京奥运会开幕式上,缶阵表演时最后的全场“10、9、8……”这一刻,广州工业大学体育馆里就像喷发的火山,排山倒海,惊天动地,每一个在场的中国人都会被融化…… 本报记者 史明 肖苑玫 马敏 广州11月27日电)

  “迟到”的欢呼声

  11月26日,广州工业大学体育馆。

  一排脑袋瓜整齐地趴在媒体工作间旁边,目光一致地投向墙壁上的大投影——广州亚运会女子手球决赛中国队已经7分领先日本队。窗外的“脑袋瓜”告诉记者,他们有的是媒体班车的司机,有的是场外志愿者,“虽然每天坚守在手球馆的工作岗位上,但是我们从来没有关注过比赛,听说今天进决赛了,才第一次过来看,没想到这么精彩。”司机刘师傅告诉记者,比赛很过瘾,他可能会因此爱上手球。

  这不禁让人想起了几天前的射箭场,中国射箭队在历史性地夺得3块银牌后,吸引了大批记者和观众的目光,而之前,赛场上既没有观众的欢呼声,场下也没有太多架着长枪短炮的记者。中国的体育竞技项目,尤其是像手球、射箭这种小众项目,似乎只有实现成绩上的突破时,才会获得观众的掌声。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篮球比赛一票难求、林丹比赛的黄牛票价曾一度炒到几千元,甚至直到比赛结束都没有降低价钱;而刘翔110米栏的预赛现场,因为前来报道的媒体过多,无线网络一度出现用户过多而抢不上的尴尬……

  任何项目的发展都不可能孤军奋战,亚运会给了我们一个了解和关注它们的平台,在这些冷门项目艰苦奋斗、永远向前的同时,请喊出我们的加油声。(本报记者 马敏 广州11月27日电)

  世界棋后履新

  四届国际象棋女子世界冠军谢军可谓广州亚运会棋类比赛场里名气最大的裁判长,她的尽职尽责就连国际棋联主席都夸赞不已:下棋下到最好,做裁判也做到最佳。

  谢军在本届亚运会的身份是棋类比赛副裁判长,协助裁判长管理由35人组成的裁判、仲裁及技术官员团队。开赛前的准备工作非常琐碎,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每天都是提前一个半小时来到赛场,等到比赛开始,她更是哪个位置缺人手,就出现在哪里。比赛结束后,又总是最后一个离开。

  从10日来到这里至26日比赛结束当天,谢军每天都是“住处——赛场”两点一线,晚饭时间被迫推迟到晚上10点,再处理一些北京棋院的行政事务,几乎每天都是凌晨两点才能上床睡觉,“感觉熬得很,女儿则完全顾不上了,”谢军说。

  不过谢军说,虽然累但很充实也很快乐,因为棋类项目进入亚运会,自己能够参与其中要得益于2004年拿到了国际裁判资格。她认为,在本届亚运会上,棋类与其他体育项目融为一体可以说使棋类项目更具生命力。虽然与其他体育项目的特点不同,但棋类项目能够在洲际综合性运动会里展示自我,以及大赛所产生的氛围、影响和效应是棋类赛事所难以达到的。

  看到她在赛场忙碌的身影,你不得不钦佩她的敬业精神。(本报记者 陈君 广州11月27日电)

  手球的冷 观众的热

  还没有去手球场便收到消息:手球票早已售完。手球运动知名度在国内如此之低,但在项目开展并不普及的广州怎么可能卖完了呢?

  24日晚上我走进体育馆,中国队与日本队争夺小组赛冠军的现场。在媒体工作间已经听到欲穿破水泥砖墙的欢呼声,开闭门的瞬间令欢呼声强弱有变,开门时的欢呼声催促我赶紧进场,关门时的欢呼声似乎在提示令我激动得有点儿发抖的手稳定。争取到挺进决赛的机会,这对新老更替中的女手来说,对建立自信的意义完全不同。这就是我激动的原因。

  来不及将电脑全部收拾入包,抱着电脑就往看台跑。一进场,我呆住了。以比赛场地为中心向四周延伸的观众席上早已坐满了沸腾的人群,中国队出场了,观众挥舞着手里的充气棒,起身接力欢呼。“李薇薇”、“王莎莎”的追捧声从各个方向传来,才看了两场比赛观众们竟如此熟悉核心球员。

  比赛开始,日本队率先攻破我方大门。“防守、防守,中国队防守!”全场高喊着,似乎被人辅导过一般的专业;当李薇薇罚中七米球,“李薇薇、李薇薇”的欢呼声四起;当王莎莎突出重围攻入一球,“王莎莎、王莎莎”的呼声狠狠撞击着场馆的墙壁;当边锋马玲快攻得手,脚底感受到了明显的震动……我必须扯着嗓子与邻座侃球,必须提前5分钟冲进混合区抢占有利位置。

  11月26日,时隔20年后中国队闯入决赛。往日只载着我一人的媒体大巴在今天两辆满载! (本报记者 肖苑玫 广州11月27日电)

  让更多人爱上体育

  亚运会不仅仅是运动员的亚运会,也不仅仅是组织者、技术官员及相关人员的亚运会,更是所有人的亚运会。

  在广州大学城广工板球场,中日女队的比赛正在进行;场地围网外面,三名工人专注地观看比赛。场上中国队每一次成功得分,他们都会暗自加油,每一次进攻失利,他们都会焦急叹息。“45分了,有三个人被罚出局了。还有机会。”“现在是第6个人上场,争取多拿几分。”……

  亚运会的板球比赛是板球第一次在中国举行比赛,几乎没人懂得规则,看着这几个人看得认真、说得在理,记者好奇地上前询问:“你们看得懂?”挂着亚运会胸卡、卡上写着“合同单位、郭向伟”的小伙子告诉记者,“从比赛开始前中国在这里训练我就一直在看,刚开始看不懂,现在基本把规则看明白了。”“板球的规则挺难看懂的。”记者随口说。“其实也不难。”郭向伟马上根据场上形势向记者解释得分标准和各种技术术语,包括电子记分牌上的数字分别表示什么。

  “为什么不进去看?”我问。“没有票,而且我们这种证不能进场。”郭向伟有些害羞地说。“这里看其实也挺清楚的。”边关注着场上的情况,郭向伟边告诉记者,他是北京一家公司的员工,公司承接了板球场的相关工程,来广州已经2个多月了,“以前没听说过板球,这次看了比赛,发现板球还挺好看”。

  “明天还来吗?”记者问。“还来,只要有中国队的比赛,我都来。”郭向伟肯定地说。

  广州亚运会期间,像郭向伟这样的观众有很多。他们热切地关注体育比赛,关注着中国队的情况。(本报记者 王静 广州11月27日电)

  赛义德的眼泪

  在亚运男足赛场上,并没有多少西亚记者的身影,这大概与他们对本国球队的期望值有关,毕竟本次参赛的西亚球队中没有一支有绝对实力冲击冠军。

  但赛义德是个例外。供职于阿联酋《海湾新闻》的他,从淘汰赛第一轮开始就奔波在各个赛场,用他的话说,就是“了解对手的第一手资料”。

  赛义德的努力没有白费,在半决赛对阵韩国队的比赛之前,这名记者已经搜集了至少三场韩国队的比赛资料,俨然是一名“情报人员”。

  “我不认为朴周永是最具威胁的角色,金正友才是韩国队的核心。”阿韩比赛之前,赛义德就滔滔不绝地说。的确如此,效力于法甲摩纳哥队的朴周永表现并不出色,倒是金正友在边路有几次不错的进攻。

  但限制了朴周永并不意味着限制了韩国队,与阿联酋相比,韩国无论在个人实力还是全队发挥上都更胜一筹。加时赛之前,韩国队已经完成了20多脚打门。

  眼看球队被动,赛义德也开始坐立不安起来,走走停停,并不住和中国记者、日本记者交流。加时赛下半场,韩国队曾打进一球,但赛义德立刻通过自己的技术分析软件还原了一切:越位!并向韩国记者大喊:“offside(越位)!”

  加时赛最后一秒,阿联酋出人意料地打进一球,相应的,赛义德也开始他的庆祝,先是飞奔,随后就与记者席上的记者一一拥抱,再之后就是坐在角落里大声哭泣。

  赛义德眼泪打动了很多人,只是不知,中国足球什么时候能让我们也如此痛快地哭泣一次。 (本报记者 林剑 广州11月27日电)

责任编辑: 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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